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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庭轩拿了两本和造梦有关的古书放在桌上，左媛就顺手拿了过来和叶知欢一起看。待到大家都坐了下来，程书玉才回神去看手中的书停留在的那一页。
那一页没什么内容，只在最上方写着四个大字——以血为契。
下面是一个阵法图，和程书玉当时在沈绾那个梦中所画的阵法一致。中间的几行字简单介绍了这个术法，以及右下角用红色的笔墨写着一行小字。
梦境易主，此梦无解。
程书玉有些纳闷，那个梦不是都结束了吗？祁琛怎么还找这东西来看？
他有个习惯，想到谁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将目光移向那人，眼下又习惯性地望过去，祁琛此时也拿着一本书册在看。他衬衫最上面的纽扣解开了两颗，挽着袖口，修长的手拿着书，快速翻了一两页又停下来仔细看，目光投落在书页上，眉骨的轮廓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却显得尤为清晰。
霎时间屋内只响起书页翻动的“沙沙”声，大概是因为这个空间不是自然产物，所以并没有风声这类的自然界内存在的声音，没人说话的时候就静得吓人，甚至连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
左媛起初还有耐心地在翻书，但发现很多内容都不太能看懂，不是太过古老的术法就是一些从来没听过的玩意儿，她有些不耐烦地合上书，撇撇嘴，好奇道：“我们在找什么啊？”
祁琛没抬眼，将之前和程书玉的那段对话又重复一遍：“解铃还须系铃人，这个空间想要解开还得看创造这个空间的人。”
但左媛了解到的内容并没有程书玉多，她根本没从之前的对话中猜出这个梦境空间是谁造的，于是皱着眉问了一句：“谁啊？”
祁琛抬眸，余光刚好瞥见了来自身旁的一抹炙热的视线。
程书玉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发呆。
他先冲左媛解释道：“不知道你认不认识，他叫徐元煦。”
这名字一说出口，叶庭轩都愣了愣，程书玉也猝然回神，别开了眼。
左媛更是惊得差点往后一倒，两眼一闭就直接过去了。
幸好叶知欢扶了一把。
她颤声道：“谁......谁？？？”
她是不是在做梦？怎么一时间听到的消息都如此令人震惊？
救命，来个人打醒她吧。
......
祁琛便又记起进来前和徐元煦的碰面。
其实徐元煦自从八年前那件事之后便从灵界销声匿迹了，祁琛找了很久也都杳无音信，直到听说陆续有人被凭空送入梦中，而那些人的共同点是，在入梦的不久之前曾使用过一些禁术。
祁琛便一下子想到了他，以及叶庭轩用尽力气和徐元煦说的最后一句话，他说：“要是不曾有过这些术法就好了。”
他本来并没有想要这么快来找程书玉，因为有些事情他还没有确定下来，还需要一些时间。只是沈清的出现促进了他们的见面，那是最近唯一一起带人入梦的事情。
他想如果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尝试找到一些和好友有关的消息也好。
所以和徐元煦再见面时，他并没有惊讶，只是觉得有些失望。
失望于，那些意外，确确实实全是出自这位故人的手。
徐元煦带着帽子，帽檐遮住了眼睛，全身上下除了黑找不出其他的颜色，他也一眼就看见了祁琛，停住脚步站在原地。
两人隔着一段距离，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。
“听见他的名字时，就猜到会碰见你。”良久后，徐元煦才开口说道。他声音低哑，带着些疲惫。
他们完全不像老友见面一样能够坐下来叙叙旧，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也为这份情谊画上一个问号。
怎么会到这样的地步？
徐元煦没有叙旧的打算，而是略过祁琛就往巷子里走，擦肩而过的时候，他听见祁琛的嗓音低沉又带着些警告：“别碰他！”
徐元煦不禁失笑，转过身看向这位好友，帽檐下的凌厉的眼神死死盯着祁琛，不屑道：“那你是不是该管管他，别碰那些禁术！”
祁琛：“......”
“我不想和你处于对立的立场，你阻止不了我。”徐元煦从容不迫地开口。
徐元煦又一字一句道：“那些东西就不该存在！”
“你真是疯了。”祁琛说。
徐元煦却大笑起来：“我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。”
徐元煦转身便要离开，却听见祁琛在背后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指责了一句：“你将那个指令告诉他的时候，怎么记不起自己该做什么事？”
徐元煦回头怒视着他，说：“别提他！”
愤怒掩盖下，是数不尽的后悔。他好像突然被拆穿了这几千个日日夜夜以来的伪装的面具，露出了心底一抹埋藏许久的悲伤。
半晌，他又突然疯笑起来，笑声越来越大：“你和程书玉，你们去陪他吧，就算是弥补当年你们未能及时赶到的过错，你们都对不起他。”
祁琛没来得及开口说话，再一睁眼，好友早已不见。出现在眼前的，便是叶庭轩的面庞，他招了招手，说：“嗨，好久不见，你也到这里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......？？”祁琛讶异道。
“我怎么会还活着，对吧？”叶庭轩看出了祁琛的疑问，一本正经地解释道：“其实你现在看到的我，是他记忆的衍生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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